Quebec MontMorencyFalls

时有春秋黄绿叶,运无臧否明灭星。 时有春秋黄绿叶,运无好坏明暗星。 时有春秋黄绿叶,运无好坏明灭星。

年少时侯,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比如那时不知道随机性、不知道世界的复杂性和那些藏在细节中的多样性。经历的事多了,同时又多少知道了自己的局限和偏见。人生不过百年,宇宙无垠星河浩瀚,不论从时间还是空间上来看,一个人又是怎样的渺小和不足道?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这枷锁有社会给的,也有自然带的,更有每个人的认知局限和无知。可是这生命却是你我所有的一切,如何面对如何度过?在李嘉诚的办公室里有一副对联:“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择高处立,寻平处坐,向宽处行。”马克吐温说,Climate is what we expect, weather is what we get。而古诗这样写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和偶然性及随机性相关的一个问题:世界为什么不是永远五五开?一个偶然被不断放大。

If it stays, it is love. If it ends, it’s a love story. If it never begins, it is poetry. – Nichomachus

[verse 1]
All the snow has turned to water
Christmas days have come and gone
Broken toys and faded colors
Are all that's left to linger on

I hate graveyards and old pawn shops
For they always bring me tears
I can't forgive the way they rob me
Of my childhood souvenirs

[chorus]
Memories, they can't be boughten
They can't be won at carnivals for free
Well it took me years to get those souvenirs
And I don't know how they slipped away from me

[verse 2]
Broken hearts and dirty windows
Make life difficult to see
That's why last night and this mornin'
Always look the same to me

I hate reading old love letters
For they always bring me tears
I can't forgive the way they rob me
Of my sweetheart's souvenirs

john prine souvenirs on youtube

the best of John Prine, Angel from Montgomery

I have often asked myself the reason for the sadness
In a world where tears are just a lullaby
If there's any answer, maybe love can end the madness
Maybe not, oh, but we can only try

-- Jim McCray

Kacey Musgraves - Dry Spell

Kace Musgraves - Cardinal

investing

  • 2026-10-20: rebound: CRWV +4.2%. NBIS +2.2%. TSM +1.4%. IREN +0.1%

  • AI companies are borrowing at junk-bond rates as capital dries up, drawing direct comparisons to the 2000 dot-com collapse. CoreWeave pays 13% on new debt, Elice’s AI data center IPO crashed 33%, and OpenAI scrambles to raise capital before Anthropic’s IPO. Anthropic targets a $2 trillion IPO valuation but remains GAAP-unprofitable, and a nonprofit trust controlling its board clouds the offering.

  • 2026-10-19 Monday: NBIS, closed at $170.24. $165~170. $140 buy, $100 buy more. target $300. CRWV, closed at $61.12. target $95. IREN, closed at $27.73. top $76 last year.

2026/01/26: CoreWeave (AI infrastructure provider) stock jumps 6% as Nvidia invests $2 billion to expand AI data center capacity. Nvidia purchased CoreWeave Class A common stock at $87.20 per share, according to a release.

在最兴奋的时候卖,在最恐慌的时候买,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最难。

  • TSM

1997年10月8日,台积电正式在纽交所挂牌TSM。这是历史上第一家在纽交所上市的台湾企 业。初始大股东荷兰飞利浦电子(Philips Electronics)释出 1.05 亿股台积电普通股,转化为 2100 万单位的 ADR(每单位 ADR 代表 5 股台积电台股普通股)。初始发行价定为每ADR 24.78 美元(经拆股调整后折合最初价格约合 $5.27),首发募资达 5.20 亿美元(若计入随后的超额配售权,最终达 5.95 亿美元)。

1997 年下半年正值席卷全亚洲的金融风暴暴发,东南亚多国汇率与股市崩盘,台湾市场也开始受到波及(新台币对美元面临贬值压力)。在这样动荡的宏观环境下,海外投资者对亚洲资产普遍持谨慎甚至恐慌态度。然而,台积电凭借其独特的晶圆代工(Foundry)商业模式和强劲的财务表现,依然成功完成了定价,其发行价紧贴当时台股本地的收盘价,反映出华尔街对其基本面的高度认可。

随着 2020 年后全球 AI 热潮爆发,华尔街(尤其是追踪费城半导体指数SOX、VanEck 半导体 ETF(SMH) 等指标的被动资金)必须强制买入美股 TSM,导致需求极度放大而供给受限。在市场狂热期,台积电 ADR 较台股的溢价率常常飙升至 20% 甚至 28% 以上,成为了美股半导体与 AI 供应链情绪的晴雨表和放大器。

  • SKHY (SK hynix Inc)

SK海力士(SK Hynix)于 2026 年 7 月 10 日正式在纳斯达克挂牌 ADR

  • 2026-10-14: Inflation heated up in September as energy prices soared, according to the latest Consumer Price Index data. Annual inflation jumped to 3.7%, accelerating from 3.4% in August and outpacing economists’ expected 3.6% jump. On a monthly basis, prices rose 0.6% in September from 0.4% a month earlier. Gas prices were a particularly large contributor to September’s inflation figures, rising 9.1%. “Core” inflation, which strips out volatile food and energy prices and is watched more closely by Federal Reserve officials, was also hotter than expected, rising 2.6% annually, up from 2.4% in August. Monthly core inflation was unchanged from August’s higher-than-expected 0.3% but also came in above the expected 0.2%. [this will raise the concern of rate hike. the index futures down immediately. Around 0710am Mountain Time, INTC down 2.85%, NVDA -1.1%, RDDT -0.9%. UNH, PFE, NFLX all up a bit. BAC down 7.4% while earning call. JPM -1.27%. Bond up. oil up. gold down.]

  • 投资指数20年比10年赢的概率要大,时间越短,指数股赢的概率越小,这就是短期交易,甚至是日交易的投资者可以打败大盘的信心,这是有统计数据支持的。

  • France default?

As of the latest update on 7 Oct 2026 21:46 GMT+0, the France 5-Year Credit Default Swap (CDS) value stands at 72.07 basis points. This metric is a crucial indicator used by investors to gauge the credit risk associated with France sovereign debt. This CDS value translates to an implied probability of default of 1.20%, based on a presumed recovery rate of 40%. The recovery rate represents the percentage of the bond’s face value that investors expect to recover in the event of a default. The CDS value reached a maximum value of 80.78 (6 October 2026) and a minimum value of 14.9 (17 March 2021).

Paul Krugman: France is on a fiscally unsustainable path. Debt is already very high as a percentage of GDP, and the French government is adding to that debt by running large budget deficits even though there is no emergency like a war, a severe recession, or a pandemic to justify such deficits. Furthermore, France has an aging population, which means that pension costs will, other things equal, grow much faster than revenue.

notes

  • 陈辉: 意淫派假说

现实无解 → 想象出一个解法 → 在想象中获得胜利。这是一个模板。我把这个模板叫作“意淫派”。

可复制——任何人都能学会,不需要天赋;抵抗入侵——别的策略打不过它,抢不走它的市场份额;适应度优势 —— 采用这个策略的人,活得比别人好。

先秦的《愚公移山》《精卫填海》,是意淫派的原初版本。它们的共同特征是:用超自然力量解决现实无解的矛盾。愚公感动了天帝,精卫化鸟衔石——人力不够,神力来凑。

汉魏六朝的《二十四孝》,是意淫派的宗教化版本。郭巨埋儿得金、董永遇仙偿债、孟宗哭竹生笋——孝心可以感动天地,天地会给孝子发奖。这套叙事的功能很清楚:在物质极度匮乏的条件下,用“天赏”的承诺来维持道德秩序。

北宋时期的《卖油翁》是意淫派的日常化版本。它不再需要神仙出场了,它让一个小人物在精神上战胜一个大人物。卖油翁没有获得任何物质利益,但他获得了“我比你高明”的心理优势。这对读者来说已经足够了—— 现实中的阶层差距无法跨越,但精神上的“我赢了”是可以免费领取的。

明清时期是意淫派的爆发期。《卖油郎独占花魁》让一个卖油小贩娶了名妓,《灌园叟晚逢仙女》让一个花农得到了神仙的保护,《转运汉遇洞庭红》让一个破产商人一夜暴富。这些作品的共同特征是:底层人物通过某种意外机制(品德、机缘、神力)实现了阶层的跃迁。在现实生活中,一个卖油郎不可能娶到花魁娘子,一个破产商人不可能一夜暴富。但在文本里,一切皆有可能。读者需要这个“可能”。

武侠。它不是明清拟话本的简单延续,而是整个意淫派谱系从“日常化”走向“系统化”的转折点。传统意淫派故事提供的补偿是“一次性”的:愚公搬完山就结束了,卖油翁怼完高官就走了,花魁嫁给卖油郎就是大团圆。但武侠提供了一个可以无限延续的替代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现实中的规则全部失效——出身卑微可以靠奇遇逆袭,被压迫可以用武功复仇,权力格局可以被江湖规矩重新洗牌。读者可以反复出入这个世界,每次都能获得同样的精神补偿。

“意淫”虽为共性,但功能殊异。 神话型(愚公、精卫)指向族群生存意志,是集体抗争的幻化;教化型(二十四孝)是统治者借“天赏”推行道德,属意识形态工具;日常型(卖油翁)满足个体心理优越,是小人物的精神自慰;而当代网文游戏短剧则已蜕变为消费主义商品,读者付费购买的是即时爽感情绪,供需关系赤裸透明,四者同源而异流。

近代的《阿Q正传》是这条文脉中最特殊的作品。鲁迅的伟大之处在于,他第一次把意淫派的结构从文本内部翻了出来,摆在阳光下让读者看。阿Q就是意淫派的化身——他在现实中每一次受挫,都在精神上完成了“胜利”。被打了,他想“儿子打老子”;被抢了,他想“我总算被儿子抢了”。鲁迅写这部小说的目的,就是要让读者看清楚:你每天在读在看在玩的那些东西,和阿Q的精神胜利法,是同一个东西。

为什么这个策略能稳定运行两千多年?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它所服务的那个需求,从未消失。那个需求就是:人性中的普遍压抑。

好的风景描写是让你看见。更好的风景描写是让你身临其境。而伟大的风景描写,则是让你在风景中感受到人生。《静静的顿河》做到了最后一点。它写的是顿河的土地,却让我们看到人的生命。它写四季,却让我们看到时间。它写河流,却让我们看到历史。它写春天的复苏,却让我们想到死亡。它写战争后的荒凉,却又让我们看到生命重新萌发。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把《静静的顿河》的风景描写看作世界长篇小说中的一个高峰。

肖洛霍夫好像只是非常自然地告诉你:今天的顿河是什么样子。今天的草原是什么样子。今天早晨的天空是什么样子。昨天和今天有什么不同。春天来了以后,大地发生了什么。然后,读者自己慢慢感受到时间。感受到生命。感受到历史。感受到死亡。最后又感受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希望。这就是顿河。它不说话。它只是静静地流。

因为肖洛霍夫真正写下来的,不只是哥萨克人的历史,也是普通人在战争和时代巨变中的命运。他们所希望的,归根到底并不复杂:有一块土地可以耕种。有一个家可以回去。有爱的人可以相守。孩子可以平安长大。春天来了,可以下地干活;夏天来了,可以收割;秋天来了,可以储藏粮食;冬天来了,可以围着炉火过日子。而不是战争。不是杀戮。不是流离失所。所以,当我们今天再读《静静的顿河》,我觉得那条河所给予我们的最大启示,也许恰恰不是宏大的历史,而是一个最朴素的愿望:让河流继续流,让草原继续生长,让春天照常到来,让普通人重新过上普通的生活。这或许才是《静静的顿河》中那些壮丽风景背后,最深沉、也最令人难以忘怀的声音。河水无言。风景无言。可是它们已经替小说中的那些普通人,把想说而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朱晓平《桑树坪纪事》愤怒出诗人,悲伤和忧愁出散文家小说家,几乎可以看作规律。文学即人生人性和人心,诸事顺遂,心平气和,还需要文学做什么?不经历挫折磨难和别人的冷言冷语,很难写出风刀霜剑严峻而有激情的文字。

我看过曹禺先生谈自己创作,说写作《雷雨》等名著时“掉进泥坑里打着昏迷的滚”。曹禺先生的女儿万方说:从最不能明白的地方下手,那里藏着最可贵的东西(大意)。我以为说得极好。

元代陈草庵《山坡羊.晨鸡初叫》: 晨鸡初叫,昏鸦争噪。那个不去红尘闹?路遥遥,水迢迢,功名尽在长安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旧好;人,憔悴了。

莫欺少年穷:年轻时没有钱、没有社会关系,不等于没有能力,更不等于一辈子都要依附别人。

自己给自己涨工资

有创业和经营的能力:懂得寻找市场,推销机器,组织维修服务,也知道怎样开拓新的生产合作关系。但是,不愿意用合理的报酬留住熟练员工,对合作关系缺少耐心和诚意,又把大量事务集中在自己身上。在我看来,这种经营方式不仅缺乏长远的智慧,并且非常愚蠢。

知道什么事情能够做成,是能力;知道什么事情不应该做,是智慧。一个人可以是大学生,可以是工程师,也可以是商人,还可以是流氓;这些身份并不冲突。真正危险的是,这些身份在同一个时间内,同时出现。拥有技术和商业能力,却把刻薄、羞辱、算计和不守信用当作经营手段。

离开唐家以后,我给自己立下两个誓言。第一,不再给亲戚打工,至少不能在亲情和雇佣责任不清的情况下打工。第二,如果将来自己雇人,就尽力提供高于市场平均水平的待遇;条件允许时,甚至争取支付行业内有竞争力的最高工资。

形成一个合作原则:不要只想着自己多拿一点,而要让合作伙伴有足够的收益和积极性。我喜欢用一组简单的算式解释这种想法:两家企业各拿90%的权益,总量是1.8好过100%;三家企业各拿80%,总量是2.4;四家企业各拿70%,总量是2.8更是远高于100%。我的英国老板在听过我的经营原则时,感慨地说了一句100% nothing is nothing, (100%的零还是零)。这里的数字只是说明规模与份额之间的关系,并不代表真实企业可以不考虑成本、风险和控制权。我的意思是:如果让利能换来更多可靠的合作、更大的业务规模,少拿一点比例,反而可能得到更多实际收益。

我的生意总原则是:不论买还是卖,我必须而保证双方都开心。就算是我买你的东西,我都有义务保证你开心。

我越来越相信,善良不仅仅是一种道德品质,也是一种长远的生存智慧。刻薄和算计或许能够带来一时的利益,但善良、宽容、守信和慷慨,更容易建立长期而稳定的合作关系。

直到近年,我才领悟到,道德勇气,责任担待是一种高贵的的品质,了不起的人首先要能做出了不起的事。人不因为富而高贵,而是因为德而高贵。而投机取巧,见风使舵,尔虞我诈,装逼炫富这是最底层社交,在乱世中苟活的一些低级技巧。

离开唐家的企业时,我才真正认识到,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任何人的善意之上。后来有网友问我:“你为什么说自己那时候就完全成熟了?”我回答:“当你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指望,只相信自己的时候,你就真正成熟了。”这不是说人不需要朋友、亲情和合作,更不是说人与人之间不能互相信任。而是说,即使别人不愿意帮助你,你也应该有能力凭自己的知识、劳动和判断走下去。你可以感激别人的善意,却不能把独立生活的希望押在别人身上。

文革是建国17年来“两条路线”与“两个司令部”斗争积怨的总爆发,毛泽东发动文革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整治和铲除党内外的“走资派”,并竭力扫荡与其相关的一切“社会基础”。

打个比方,英语是由26个字母组成的,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单词,然后是语句、段落和文章。与物理学所对应的是字母,与化学对应的是单词,与生物学对应的是语句,而与医学对应的是段落和文章。

国⺠政府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南迁三奶奶十九岁嫁到陈家, “诗词文字出自庭训,具有根底……而倡随之乐,敬爱之情更不待论。迄今相聚四十有三年,育一女四子 (注:实际共生儿育女十二人,多夭折)。

燕大校训“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务“

当年的宗教学院赵紫宸先生讲解的光和盐的道理给大伯的影响深刻:“光是照亮一切黑暗的,你们应象光一样照亮一切黑暗之处,让人家渴望你亲近你,但你们也应像盐一样帮助别人发挥所长,而自己并不显示。如煮鸡时,要放些盐。大家喝鸡汤时都说好喝极了! 是盐把鸡的味道提出来。而人们不会说,盐好极了!…….”

家世读书期远大,勤劬向学戒因循。辞虽喜畅先明理,志若能坚不患贫。

古希腊精神,包括好奇、雄心、勇气和探索

南朝宋人颜延之作《五君咏》,其中有“刘伶善闭关,怀清灭闻见”句,“灭闻见”就是断绝外界的信息来源。唐代诗人王维作《答张五弟》诗,其中也有“终年无客长闭关,终日无心长自闲”的句子,描写作者在终南山中闭关隐居的情景。

南朝刘宋时期,谢灵运与颜延之先后出任永嘉太守。

the purpose of people getting together for a conversation over a beer or coffee or lunch or dinner is that it the food and drink spare us from the burden of needing to have something to say throughout the whole conversation.

AI is here. but we still have to think!

法国的卡根和日本的硖合宪三对分子手性的研究获得了2026年诺贝尔化学奖。巴斯德发现了化学分子是分手性的,有左旋的有右旋的。酒石酸。生物产生的化学分子对手性有偏好,这叫手性同质性,只产生一种手性的分子。比如生物产生的氨基酸,基本上都是左旋的。DNA上的糖分子都是右旋的。化学家特别是制药的化学家希望能够用什么方法,让化学合成的药物偏向某一种手性构型,这个就叫非对称反应。手性催化剂。自我催化。相互抑制性产生非线性效应。Blackmond一开始两种手性的构型都有,通过不停地结晶溶解,最后会出现只有一种左旋构型的氨基酸。

诺贝尔化学奖颁给 Henri B. Kagan 和 Kenso Soai。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相当专业的化学问题:手性、不对称催化以及手性放大。

先说什么叫“手性”(chirality)。大家把自己的两只手伸出来看看。左手和右手长得一模一样,一只手在镜子里面就是另外一只。但是无论你怎么旋转,都不能把左手完全套到右手上。很多分子也是这样。同样的原子,同样的化学键,却可以有左手版和右手版。这两个分子叫做 enantiomers,中文通常译作“对映异构体”。这件事情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生命极端“偏心”。构成蛋白质的氨基酸基本选择一种手性;DNA和RNA里的糖也基本选择一种手性。理论上左右两种分子都可以存在,可是生命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几乎一边倒了。这就产生了一个困扰化学家很久的问题:为什么?

Kagan的重要贡献之一,是研究不对称催化中的 nonlinear effect——非线性效应。普通人的直觉会觉得,如果催化剂只有一点点左手优势,那么最后产物也应该只有一点点左手优势。输入偏1%,输出大概也偏1%,这才像线性世界。可实际并不一定如此。在某些不对称催化体系中,一个很小的初始手性偏差,可以产生远远大于这个偏差的产物选择性。换句话说,大自然有办法把一个微不足道的不平衡放大。这已经很有意思了。

1995年,Soai及其同事发现了一种非常特殊的不对称自催化反应,后来干脆就叫 Soai reaction。什么叫自催化?一般催化剂像媒婆,帮别人结婚,自己最后还是自己。自催化就不同了:反应生成出来的产物,反过来帮助制造更多的自己。如果最初偶然多了一点左手产物,这些左手产物就会帮助产生更多左手产物;左手产物越多,帮助生产左手的能力又越强。微小的不对称 + 正反馈 = 巨大的最终不对称。

一个原来几乎完全对称的系统,并不一定需要一个巨大的外部力量来决定方向。极微小的随机偏差,只要存在适当的放大机制,就可能最终决定整个系统选择哪一边。这自然让人想到生命起源。几十亿年前,原始地球上如果左手和右手有机分子大体相等,那么生命后来为什么会形成今天这种 homochirality —— 同手性?

生命最早的手性偏差究竟从哪里来,随后又通过什么化学网络被固定和传播,仍然是开放问题。所以不能写成:“Soai已经证明生命为什么都是左手的。”这就过头了。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Kagan帮助我们认识到手性选择可以具有非线性放大;Soai则用一个惊人的自催化化学体系证明,极小的初始手性不平衡确实可以通过正反馈被巨大放大。

现代物理里面还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叫做“自发对称性破缺”。基本规律本来可以是对称的,最后实际出现的世界却不一定保持这种对称。最通俗的比方,就是把一支铅笔笔尖朝下竖在桌子上:往东倒、往西倒、往南倒、往北倒,本来没有哪个方向更高贵;可是它一旦倒下来,就非得选择一个方向不可。

Higgs机制就是这种思想在粒子物理中的著名应用。早期高温宇宙具有更高的对称性,随着宇宙冷却,Higgs场进入一个破缺对称性的状态,W、Z等粒子也因此获得质量。也就是说,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个低温世界,本来就是一个从更对称的状态中“选出来”的世界。更有意思的还是物质和反物质。按照基本想法,宇宙早期应该产生几乎同样多的物质和反物质。两者相遇就会湮灭。如果真是绝对五五开,今天这个由物质构成的世界为什么还存在,就是个大问题。现在的估计是,早期宇宙也许只需要在大约十亿对物质和反物质中,多出一个物质粒子。后来绝大部分物质和反物质互相湮灭,剩下的就是当初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不公平”。而这一点点不公平,最后成了星系、太阳、地球。

这和前面说的手性当然不是同一种机制。物质—反物质不对称涉及CP破缺以及至今尚未完全解决的重子生成问题,Soai反应则是化学自催化和手性放大。不能因为数学味道相似,就说一个解释了另一个。但是它们提出的问题确实惊人地相似:一个近乎对称的世界,怎样把极其微小的不对称保存下来、放大起来,最后变成宏观世界不可逆转的事实?所以今年这个化学奖最让我感兴趣的地方,也许还不只是怎样制造左手分子或者右手分子。它让我想到一个更大的问题:世界为什么不是永远五五开?

  • Diane Keaton

  • news: On October 9, 2026, the entire Deno team announced they’re joining Cloudflare.

The Deno runtime gets one more year of monthly releases. Bug fixes and security patches only. After that, the Deno team stops developing it. It stays open source.

Deno Deploy gets six months. Then it shuts down. Paying customers get migration help — to Cloudflare Workers, naturally.

JSR, the package registry, survives. Its infrastructure moves to Cloudflare.

rusty_v8 stays supported, and they’re working on folding it into workerd.

celld: One Rust binary. One object storage bucket as its only external dependency. Your existing Workers app, Durable Objects and all, running and scaling on your own machines. Deno built the thing Cloudflare couldn’t. So Cloudflare did the only reasonable thing. They brought them in. Now Ryan Dahl and Bert Belder lead a new effort to merge celld into workerd and make self-hosting Workers a first-class option. Kenton says he’ll personally use it to host Cloudflare OS at home, which is the most engineer sentence ever written.

A Durable Object is basically a tiny server with its own SQLite database, and you talk to it by name. Single-threaded, handles WebSockets, synchronous access to its own database. Easy to reason about.

workerd, the Workers runtime, is open source. It’s literally the same code Cloudflare runs in production. But its Durable Objects support is single-instance. Great for local testing. Useless for actually scaling anything.

Ryan points out that Durable Objects are a great fit for agent harnesses: cheap serverless execution, persistent state, WebSockets, nice JS interface. That’s why celld focuses on them. Of course it is. Everything is an agent harness now.

Bun joined Anthropic last December. Now (October 2026) Deno joins Cloudflare. VoidZero joined Cloudflare in June 2026.

Ryan Dahl created Node.js and deno then. Deno was good. It questioned everything Node got wrong — permissions, modules, tooling, TypeScript as a first-class citizen. It forced Node to get better. It was the runtime that said “what if we just… did it properly this time,” and then actually did. It just turned out the runtime was never the destination. Ryan said it himself: Deno, then Deno Deploy, then celld. Each step was him trying to simplify the layer underneath. Deno was a chapter, not the book.

book: John Steinbeck, East of Eden

一位警官朋友曾对我说:“我见过太多刑事案件。世界上有太多无法描述的罪行。你们这些象牙塔里的文人并不了解现实生活中的邪恶。你们要是见过我知道的十分之一,就不会去寻找客观原因,就会相信有人就是天生邪恶,就会赞同应该有死刑。”

人有选择?

黑格曼研究绿藻,有趋光效应,眼点上有能够感光的蛋白。这种蛋白素叫做视紫红质。绿藻是绿色的,因为有叶绿素。要做光合作用,就需要光。黑格曼还测量了从光刺激到绿藻产生反应到时间。只要0.5毫秒就能够反应。人眼从光刺激到产生电流感受到影像大约要10毫秒,这里有一系列的蛋白反应。

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颁给了 Karl Deisseroth、Peter Hegemann 和 Georg Nagel,表彰他们在 light-gated ion channels(光门控离子通道)和 optogenetics(光遗传学)方面的贡献。给指定的神经元装一个可以用光控制的开关

Hegemann 和 Nagel 等人研究一种叫 channelrhodopsin 的蛋白。这种蛋白很奇怪,光一照,它就可以打开离子通道,让带电离子穿过细胞膜。换句话说,大自然早就造好了一个“光控电开关”。

Deisseroth 等人后来干了一件非常漂亮的事情:利用基因技术,把这种光敏蛋白放进特定的神经元,然后用光去控制这些神经元的活动。于是原来只能“看脑子在干什么”,变成了可以主动问脑子问题:我把这群神经元打开,动物会怎么样?关掉呢?会不会害怕?会不会产生某种记忆?会不会改变运动、食欲、睡眠甚至社会行为?

以前的脑成像,比如 fMRI,很像站在芝加哥上空看夜景:这里亮了,那里暗了,你大致知道哪里热闹。Optogenetics 则有点像你不但能看见哪栋楼亮灯,还能找到其中一个房间,把电灯啪地打开,再看看整个城市发生什么变化。所以今年这个诺奖,我觉得真正重要的不是“用光照脑子”这几个字,而是脑科学从 observation 向 intervention 跨了一大步——从观察相关性,走向实验因果性。诺奖委员会说得很清楚,这套方法使研究者能够研究特定神经细胞怎样参与 memory、feelings 和 behaviour。对研究意识的人,这一点尤其有意思。

显微镜发明以前,争论细胞是什么东西可以争几百年;望远镜出来以后,许多关于天体的哲学争论突然变成了可以观察的问题。现在给神经元装上“光开关”,也许我们还不知道它最终能把意识之谜推进多远,但至少以后争论“哪一群神经元究竟干了什么”,可以少靠一点哲学,多开几次灯。

用光来研究神经系统的设想,来自英国分子生物学家、生物物理学家和神经学家弗朗西斯·克里克 (Francis Crick),DNA双螺旋发现者之一,1962年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获得者。他在70年代末提出:神经细胞传递信号速度特别快,只能用光来操纵,因为光的速度更快。

Optogenetics,中文翻译是光遗传学。光基因工程也许更适合。

the clockwork rocket

The Eternal Flame

the arrows of time

  • 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云霞 一作:云霓)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四万 一作:一万)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栗 一作:慄)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